LMSSitesePortfolioRegisterLogin
白色斜塔_篇三[學習建議]信019_大家說英文
by 陳怡蓁, 2012-09-07 16:52, Views(738)

篇三【學習建議】

 

給醫學生的信19

大家說英文

【前言】

    近代科技文明源自歐美,英語自然成為科學家的共通語言不論樂意與否,唯有透過英語,才能掌握近代科技與人文的思潮,醫學領域也不例外;當今全民英檢蔚為風潮之際,醫學生英語能力的要求大概也是擋不住的趨勢。

 

 

  寒假已經開始了,六年級醫學生的婦產科教學卻還未告終;因此,我星期一上午的咖啡座談仍得如常進行。原來,這一大組的同學在下學期一開始的二月底,就要出國進行為期兩個月的交換生學習,所以寒假得預先補課。

  十位同學中,半數要去MGH (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另一半要去USC(University of South California)。既然同學們要「出國比賽拿金牌」,我當下即興要求同學們,在表達意見時要改用英文,想試試現今醫學生的英語能力;並跟同學們開玩笑說,不用英文講或講得太差的人,就不發給他登機證,還得自己付這堂課的咖啡錢,大家聽了都笑成一團。

  於是,同學們陸續靦腆地透過英語,發表他們對我所寫「給醫學生的信」的看法。令人欣慰的是,所有同學的發音及表達能力都相當不錯,有一位同學甚至當場背出一首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Sonnet),令人刮目相看;平日看似一群呆頭鵝的醫學生們,英語底子還真不錯,只是平常吝於開口。

  英語其實並不難,我常跟同學們說:「美國的唐氏症小朋友都會說英語,可見,英語不難」;只可惜台灣的環境及學習方法不佳,以致大家見到外國人就想逃。然而,英語是現今世界裡的主要溝通語言,做生意或做研究都得依賴英語;也許有人認為,這是一種「語言帝國主義(imperialism)」,但換個角度想,誰說英語專屬英國人或美國人呢?不妨把它當作人類共有的一種文化財,就如大家都可運用「科學」一般。

  無可諱言的,近代科技文明源自歐美,使英語自然成為科學家的共通語言;此外,在近代人文思想發展歷程裡,西方文明也扮演極重要的角色,故欲了解近代人文思想,英文也是不可或缺的媒介;不論你樂意與否,唯有透過英語,才能掌握近代科技與人文的思潮,醫學領域也不例外。

  要維持對英語的使用熟悉度,最好的方法便是時常接觸。這一陣子,我的書桌上總是擺著一台電子字典和一本筆記本,每看到一個生字,就隨手查一下電子字典看看字義,然後按發音鍵聽發音;發現有很多常用字,我們的重音根本不對,卻都習以為常、渾然不覺,例如“genome”,大部分人的重音是“ge-nome”,其實正確的重音是“‵ge-nome”;閱讀之際看到佳句,也隨手抄錄在筆記本上,以供日後參考。

  另一方面,隨著網路的普及,e-mail成為最便利的溝通工具之一;也許因為中文打字能力不佳,我與國內外同事、朋友的e-mail往來都用英文。今日的e-mail在性質上不似以前寫信有如作文章一般,而只是一種“written speaking”─把想說的話直接用文字寫出來;因此寫英文e-mail時,如何確切表達自己真正的意思,就非常重要,以免一不小心,就將原本想說的“no”說成“yes”了;而在這e-mail普及的時代,英文的重要性也更甚往昔。

  對台灣人而言,英語的說、寫,勉強還能應付,最困難的恐怕是「聽」的方面;若聽得懂對方言下之意,則回答可簡可繁、操之在我,若聽不懂則根本無從回答,只能一直說“pardon, excuse me”。

    不過,有時聽不懂還是得裝懂,應付一下場面再說。幾年前,我參加日本松江的一個國際會議,應邀發表胎兒醫學方面的特別演講,有位南斯拉夫醫生對我的說法相當不以為然,不可避免地,兩人之間上演一場相當激烈的唇槍舌劍。會後,一位年輕的日本醫生趨前跟我打招呼,他用結結巴巴的英語說,很佩服我可以用英語跟西方人激辯;他說,日本人的聽力不佳,往往連對方的問題都聽不懂,遑論跟西方人辯論。

  的確,日本學者常因聽不懂發問者的問題,只能無助地望著台下的同事或主席乾著急;由於他頗為誠懇,我便教了這位日本朋友一招─當聽不懂對方的發問時,千萬別慌張,也別左顧右盼,而要氣定神閒地說:“You have asked a very important question.”;接著滔滔不絕地將自己的演講重點稍加重述,直到時間結束,鈴聲響起,主持者催促之際,方才鞠躬下台。

    這樣的做法,比起在台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是來得優雅從容許多嗎?那位日本朋友聽了之後,不禁露出欽佩的眼光,頻頻說“arigadoarigado”道謝;幾年之後,我又有機會碰到他,他很高興地說,我教他的這招確實管用。

  當然,最好不要每次都以這招蒙混過關,大家平時還是得盡量加強自己聽、說、讀、寫的能力;君不見,最近行政院對公務人員的考核增加了「英文能力」一項,顯見將來無論找工作或考執照,英文能力都是個重要的考量。

    原本,台北醫學大學打算要求醫學系學生在畢業前,都要通過全民英檢中高級考試,或其他同等能力證明,後因阻力太大而未執行;不過,當今全民英檢蔚為風潮之際,對醫學生英語能力的要求大概也是擋不住的趨勢。或許,日後醫院裡的某些討論或可用英語進行,以加強同學的聽說能力;目前病歷書寫還是以英文為主,同學們日後寫英文病歷時,若能在文法、用字上力求精準,也是保護自己的一個方法。

  其實,學習英文不必僅著眼於謀生或研究的需求,英語文學多有意義優美、深遠的篇章,可用欣賞的角度學習;可知「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If winter comes, can Spring be far behind?”)的著名詩句,是出自詩人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之手嗎?而「我的蠟燭兩頭燒」(My candle burns at both ends.),則出自女詩人米蕾(Edna St. Vincent Millay)的《第一株無花果》(First Fig)

    此外,即便在嚴肅的科學性外文期刊中,也能欣賞到優美的英文;最近《Science》中一篇討論人類對HIV易感性(susceptibility)的文章,談及人類對HIV病毒的易感性似乎隨著時間演進而變化,開篇便寫道:“Like a long-married couple, virus and its host shape each other in subtle yet profound ways.”以夫妻關係妙喻人類與病毒,為科學觀察添加幾分詩意,也更貼近生活及人文。

    此種以文學筆法陳述科學觀察的寫作手法,不但是醫學生學習英文之際可取法者,更顯示醫學這門照顧人類健康的科學,並非總是冷冰冰的,而我們醫生,則可以不必只是個冷面醫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