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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斜塔_篇三[學習建議]信018_戴著達爾文的眼鏡看《傲慢與偏見》
by 陳怡蓁, 2012-09-07 16:50, Views(710)

篇三【學習建議】

 

給醫學生的信18

戴著達爾文的眼鏡看《傲慢與偏見》

【前言】

    近年來,有一派文學進化論(Literary Darwinism)的學者,戴著達爾文的眼鏡解讀《傲慢與偏見》這些文學經典;他們認為《傲慢與偏見》不過是場配偶選擇(mate choice)的角力,參與者為了延續自己的基因,考量安全性、社會階級、生活水準種種因素,各懷鬼胎,各顯身手。

 

 

    《傲慢與偏見》,這部Jane Austen完成於1797年的小說,最近又捲土重來,搬上銀幕,不知你看過沒有?

        女主角Elizabeth Bennet(Beth)與男主角Mr. Darcy,在小鎮的社交圈中,幾經波折,終成眷屬。貫穿本書頭尾的,有兩個主軸:第一是「結婚」,為了安全感、財富或愛情而結婚;書中Bennet太太終日急著設法把五個女兒,嫁給可以託付終身的男士,因當時這是女人唯一能獲得自由、社會地位及生活水準的途徑。另一個主軸則是「社會階級」,Darcy初識Beth時,認為Beth的社會階級低他一等,因此拒而遠之;顯示當年較高社會階層的人相當自傲,看不起較低階層,不屑跟他們來往,遑論婚嫁。

    此外,Jane Austen所有的小說都有個明顯的主題:識人之明。Beth與他的姐妹們,必須能夠辨認出符合她們需求的男人,否則將後悔終生。然而,這本跨越時空的文學鉅著,最深層的故事,究竟是在講些什麼呢?

        文學研究似乎從來沒有公認的方法學,學者多半套用一些既有的理論,來解析小說裡的內涵。於是,持佛洛伊德論(Freudianism)者,努力從章節中尋找子女對父母的性幻想;馬克思主義者,則致力尋找經濟和階級的衝突。近年來,則有一派文學進化論(Literary Darwinism)的學者,開始戴著達爾文的眼鏡來解讀《傲慢與偏見》這些文學經典;這派學者認為,小說既是人類行為的紀錄,其中必然包含最根本的人性(human nature),而在他們的認知中,這就是物競天擇的進化論;於是,《傲慢與偏見》不過是一場mate choice的角力,各個參與者為了延續自己的基因,考量安全性、社會階級、生活水準種種因素,各懷鬼胎,各顯身手;Elizabeth BennetMr. Darcy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他們獲得了reproductive success,踏出了進化上勝利的第一步。

        至於荷馬的《伊里亞德》,可謂西方文學的濫觴,然在文學進化論學者眼中,荷馬描述的每場征戰,都源於生殖的考量(reproductive concern);總脫不了殺掉男性對手及誘拐其妻妾的情節,反映在配偶稀少的古社會中,力圖延續基因的努力。他們認為自荷馬以降,所有文學著作都可用進化論的觀點解析;於是,《奧塞羅》(Othello)可歸類為男人的性嫉妒;Jane Austen的小說則是女性如何尋覓最佳配偶;《包法利夫人》敘述的是誘拐異性(adultery);《灰姑娘》、《悲慘世界》及《哈利波特》顯示人對非自己血緣的子女,會吝於照顧;馬克吐溫的《頑童歷險記》(The Adventures of Huckleberry Finn)則是男性為了達到較高社會階級的角力。

        這派新理論,當然引起不少反彈與批評,有人甚至冠以法西斯或納粹的帽子;不過,最近學界已較能以平常心看待,德州A&M大學的英文系便開設有史以來首門「文學進化論」討論課。

    「生物學」與「文學研究」,傳統上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領域,但其實兩者有多處可相輔相成;最近有二本文學評論書籍問世─《Madame Bovary’s Ovary》﹝《包法利夫人的卵巢》﹞及《Literary Animals》﹝《文學動物》﹞,逗趣的書名正反映出這個趨勢。

        同學們,下次讀小說時,不妨試著戴上達爾文的眼鏡,也許會別有一番體會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