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MSSitesePortfolioRegisterLogin
迎接生命的一雙手_[生活偶得]-心靈的雞湯
by 陳怡蓁, 2012-08-31 18:55, Views(714)

生活偶得

心靈的雞湯

 

  三十年來與護理系同仁並肩浴血作戰,袍澤情深,而且又因緣際會,在台北護專工作三年,因此與護理同仁,更覺親密。多年來的工作,覺得護理同仁還是醫療前線上的最佳伙伴,因此筆者的助理、技術員都是護理人員出身──因為護理人員懂得「處人」不是「處物」。

  在這護理系世代轉移的時刻,謹提出個人的感覺,以供參考。

  護理同仁多年來似乎徘徊在「護理專業」與「醫療專業」的十字路口。既想多參與醫療,卻又怕脫離護理的傳統角色。似乎多參與了醫療,一方面與醫生、醫技人員、臨床諮詢……人員的角色無法區隔,一方面又怕自己的知識技能不足以擔負因角色加重而帶來的責任。

  表現在現實醫療環境中的就是,護理人員在各臨床科似乎有「反主為客」的現象。有些醫療問題,護理人員應該可以積極地在實務上與學理上與醫生尋求適當的對策,但往往卻十分消極地多所抱怨。護理人員,尤其是領導層級,幾乎不曾參加臨床科的各種討論會,他們非去不可的是護理系或護理部的各種活動,因此在醫院最重要的醫療前線──各醫療科部的病患診療,反而成了客人。

  有時覺得護理人員是否應該分派到各醫療科,而在醫療科內設一護理主任,考核績效全由該科護理主任負責,休假考勤亦然,而護理部則釐定大方向及資源分配。護理系的教學功能與醫療部的護理功能亦應仔細思考釐清。

  護理同仁往往抱怨病患對他們沒信心,什麼問題都要找醫生。依筆者的觀察,對病人而言,他最需要的是對他自己病情或症狀的解釋及真相,其次,才是安慰與支持。若對病情或症狀不能提供切題的答案,則安慰與支持反而成了應付。問題是護理人員在現行情況下往往「自己」先行劃定了學習的界限。幾年前,產房的護士就為了替孕婦安裝胎兒監視器是不是護士的工作而引起相當的討論。事實上,法律也許限制只有醫生才能開刀,但知識的學習與探求是沒人可以限制的。假若你對胎兒監視器的變化一無所知,再有愛心耐心,也絕不是個稱職的護士。近來都卜勒超音波用於臍帶血流的測量已成為處理高危險妊娠的一大助力,當你完全不知道臍動脈波形變化的意義,你可能沒辦法對高危險胎兒的情況確實掌握而錯失先機。

  護理人員當然不能執行醫生能做的所有處置,但能做的,就要去做,現在不能做,但應該可以做的也必需去爭取、去學習,才能維護護理專業的完整與成長。舉例而言,接生是法定的助產士職責,產科的護理人員若能具備助產士資格,並且能處理低危險孕婦的生產,相信對產科臨床醫療與護理教學更有貢獻,再如遺傳諮詢已成為產科工作很重要的一部分,醫生顯然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做諮詢,國內又無遺傳諮詢員,這豈不是產科護理人員可以著力和成長的一個空間嗎?

  一個行業的滿足感常與「自主性」成正比。自主性愈高的行業從事起來愈有成就感。反之,假若事事聽命行事,則外之必然心生厭倦。這也是近年來各種護理次專科蓬勃發展的動力。也許目前國內這樣的客觀環境還沒成熟,但正好可以著力塑造這個環境,讓國內護理界跟進。

  筆者常常參加護理系產科組的碩士研究生口試。她們十幾個人正是對產科有興趣,而不惜寶貴青春想更上層樓的一群。但二、三年的時間裡她們卻無法利用台大周產醫學中心較諸世界名校也不遜色的資源──包括科技、公共衛生,尤其是來自全國各地的疑難雜症,而我們卻渴望「人力」如大旱之望雲霓。許多「人性化醫療」的構想在缺乏人力之下也只好束諸高閣。假若我們在這些產科護理研究生兩年的課程中,再加上一年的臨床訓練,他們又具有助產士資格,依助產士法,工作上絕對有法源依據。三年畢業後,除了碩士學位外,她們可以成為Nurse-Midwife、成為Perinatal nurse、成為Genetic counsellor,在既有的護理基礎上不是能再做提升與發揮嗎?況且一年四、五個人,分散到地方去,不也成為提升地方產科護理水準,縮小城鄉差距的種籽嗎?

  筆者參加台北市立醫院的考評,發現他們對護理人員每年有「進修二十小時」的強制規定,而私人醫院也有N1N2N3等升級考試。每周三的周產醫學討論會,最令筆者高興的就是護理人員的「芳駕光臨」了。我們每八次討論會,就有一次交給護理人員擔當,內容由她們自訂。二月份由楊雅玲護長報告護理一位愛滋孕婦生產的過程。聽她娓娓道來護理人員的心路歷程,令人不覺動容。對於犧牲奉獻這麼多的護理人員,我們是否該給她們更多「成長」與「發展」的機會呢?

  護士節又在眼前,往年筆者不是送花就是送巧克力給護理同仁。今年,這碗「心靈的雞湯」也許有些冒犯,但絕對是摻了十足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