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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基因體科學_18.新世紀之基因診斷-現況與未來
by 陳怡蓁, 2012-08-21 13:45, Views(905)

新世紀之基因診斷

現況與未來

 

臺大醫學院 謝豐舟教授

基因醫學部 蘇怡寧醫師

 

研究基因功能常用的方法是把一個基因加以過度表 (overexpression) 或惕除 (knock out) 觀察其表現型的變化。在小鼠、果蠅可以如此做,但人類卻動不得。然而,有些病人天生就有某個基因的缺損,而產生特別的臨床病狀,也就是所謂single gene disease,這就是我們觀察人類基因功能的最好機會。因此,研究基因體科學固然要去尋找糖尿病、精神分裂症、癌症等複雜疾病complex disease的相關基因 (大部份找不到,因為太複雜) ,更重要的是從 single gene disease (目前已超過6000) 去瞭解這個基因的缺損如何致病,甚至從有基因缺損卻不發病的少數人,去瞭解這些人何以免於發病。

臨床上這些single gene disease的病人常常成為 「孤兒」 既得不到正確的診斷資訊,更因可能傳給下一代而惶恐。因此這些single gene disease 病患的照顧一向就是我們努力的目標。目前地中海貧血的篩檢及照顧已上軌道,但仍有不少的 single gene disease Tuberous Sclerosis Disease, Autosomal Dominent Polycystic Kidney, Breast and Ovarian Cancer Syndrome, Long QT Syndrome, Muscular dystrophy……還待努力。

我們這三年來致力於DNA突變分析儀(Denaturing High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DHPLC)的開發,已建立了基因診斷的實用方法,並進而藉由「病友會」 的組織及特別指定的遺傳諮詢員對這些 「孤兒」 病患提供他們急需的照護。

 

前言

自邁入21世紀以來,隨著基因體計畫逐步進行,人類基因圖譜愈趨完整,在醫療方面,亦有愈來愈多疾病被證實與基因突變有關。以臨床上被證實的單一基因疾病而言,目前已之約有6,600多種之多,約佔世界2%之人口,也就是說,每一百人之中,約有兩個人帶有某種已知的單一基因疾病,而這些疾病,又會隨著地域之分布有所不同,以台灣而言,海洋性貧血是最常見之單一基因疾病,另外如結節性硬化症(Tuberous sclerosis)、血友病(hemophilia)、各種不同種類之肌肉萎縮症及自體顯性多囊性腎臟病 (Polycystic kidney disease)等等,亦在臺灣有不同之發生率。以這些單一基因疾病而言,有些由於盛行率高,如海洋性貧血,目前臺灣已建立完善之基因檢驗服務。但是,絕大部分之單一基因疾病,一方面由於檢驗技術耗時繁瑣,常需量身訂做,無法大量制式化施行檢驗。而另一方面,這些疾病極為罕見,醫療費用又高昂,在現行健保制度下常常成為孤兒,在各大醫學中心並非發展重點。但是,提供這些單一基因疾病正確之基因診斷,不論是對於病患本身治療及癒後,或是給予遺傳諮詢,以進一步實施下一代產前基因診斷種種方面,都可說是極其重要的。

目前新近發展出之DNA突變分析儀(DHPLC)乃美國史丹佛大學Peter Oefner教授及其同事近年來發展出之一新技術,利用自動化之偵測來找出微小甚至是單一核苷酸之突變,可用來確認及辨認單一核苷酸之變化(圖一)。此技術之原理為直接將PCR產物以加熱之方式將DNA部分解構,而此過程可使得具錯誤配對之核苷酸能夠與正常股得到區分,而經由HPLC管柱之分離而得到不同之管壁留置時間(retention time),之後經由UV之偵測可得到結果(圖二)。單一峰值之結果代表了同型合子之存在,而留置時間之變化,也就是峰值之變化,就可讓我們異型之合子之存在。可以有效區分同型合子及異型合子之存在,彌補直接序列分析在這方面敏感度不足及昂貴之缺憾,使得DHPLC分析技術成為最適合運用在臨床突變分析之工具(圖三)

目前利用DNA突變分析儀之特性,臺大醫院基因醫學部透過跨科部之整合合作,包括內科部、神經部、小兒部、外科部等等許多同仁之通力協助,目前已完成多項之基因檢測項目,已可提供於臨床診斷及基礎研究所需,茲介紹如後。

結節性硬化症 ( tuberous sclerosis, TSC )

結節性硬化(TSC)是一種自體顯性遺傳疾病,估計其盛行率約為1/10,000。其臨床表現為多發性地在腦、腎臟及皮膚等等器官形成過誤囊腫(hamartomutous growths)。此類患者臨床上容易會發生痙攣,智能低下及行為異常等問題。然而,雖然此疾病為遺傳性,但是其患者之症狀表現嚴重度皆不相同。除了家族性之患者之外,據統計,約有2/3之結節性硬化患者皆屬於零星發生,而可找到新之基因突變點。目前研究瞭解,已知有兩個基因之突變與結節性硬化有關,分別是TSC1TSC2TSC1位於染色體9q34之位置,TSC2位於染色體16p13.3之位置(圖四)TSC121個外顯子組成,共約8.6 kb TSC241個外顯子組成,共約5.5 kb。根據目前之研究,TSC1TSC2乃是扮演抑癌基因之角色,一旦喪失功能,則會產生臨床上和結節性硬化相關之表現型態。

雖然說依據臨床遺傳率上之觀察,結節性硬化一旦產生突變,其pentrance幾近100%,但是如何在臨床疾病不同之病程表現時間中來早期確定診斷,其實是相當困難的,尤其是單單以超音波及電腦斷層或核磁共振等影像學之方法,常有其實際之困難與限制。所以早期基因診斷甚至於產前診斷,對於TSC1TSC2基因突變之對於及早確認診斷,是相當重要的。以臨床對於TSC1TSC2之基因診斷而言,根據過去發表之文獻,其可確認之突變約估結節性硬化中之80%左右。

所以,如何以比較直接之基因診斷方式來進行突變分析對於TSC1TSC2基因之基因分析是非常重要的。然而,由於TSC1TSC2基因相當龐大且複雜,突變分析對於這類基因而言是相當困難的。更有甚者,對TSC1TSC2基因而言,每一個家族其突變點可說皆不相同,這更大大增加了分析之困難度。過去常用基因檢驗之方法,如cDNA之序列分析及protein truncation test,鑒於其敏感度及操作複雜困難度之問題,皆無法符合現今常規基因診斷之需要(圖五)

目前本研究室已發展完成基於DNA突變分析儀之針對結節性硬化症之基因檢測服務。

自體顯性多囊性腎臟( ADPKD )

自體顯性多囊性腎臟(ADPKD)為一種常見的腎臟遺傳基因疾病,盛行率約1/1,000,約佔末期腎臟病(ESRD)之5%。此疾病於中年時期在腎臟會慢慢形成囊腫及腫大,最後導致腎衰竭,而需終身洗腎或換腎,造成嚴重之健康問題及社會照料問題。自體顯性多囊性腎臟目前已發現與兩個基因之突變有密切之關係,分別是PKD1PKD2PKD1位於染色體16p13.3,而PKD2位於染色體4q21PKD1之基因突變約佔85%之案例,而且易於導致嚴重之疾病病程,平均ESRD約發生於53歲,而PKD2約平均69歲發病。

PKD1PKD2之基因負責製造兩個相關之蛋白質,分別為polycystin-1polycystin-2。其作用機轉直至目前所知可能與參與調節細胞內鈣離子孔道有關。以目前之醫學水準,已經可以做到在症狀發生前以影像學方式與以早期診斷,其中工具包括了有腹部超音波,電腦斷層及核磁共振等等,而且這些診斷工具對於成年人,尤其是較嚴重之PKD1基因突變之患者,具有相當可信賴之診斷能力。但是,僅管如此,直接基因診斷對於此種疾病仍然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當影像學之診斷模祾兩可,無法確認診斷時;或是在那些並無家族病史之病人身上;甚或是那些必須在較年輕之病患身上取得確定診斷,譬如說在那些即將做為活體腎臟捐贈者之人身上,再手術前先行確認是否為罹病者,不論對捐贈者或是受贈者都是非常重要的。

對於基因診斷而言,傳統之基因連鎖分析可以幫助我們達到基因診斷之目的,但是其受限於必須在擁有多位病患成員之龐大家族才可能進行分析。所以,採用比較直接之基因診斷方式來進行突變分析是非常重要的。然而,由於PKD1PKD2基因相當龐大且複雜,以PKD1基因而言,有46個外顯子,而PKD2基因由15個外顯子構成,所以,突變分析對於這類基因而言是相當困難的。更有甚者,對PKD1PKD2基因而言,每一個家族其突變點可說皆不相同,這更大大增加了分析之困難度。過去常用基因檢驗之方法,如cDNA之序列分析及protein truncation test,鑒於其敏感度及操作複雜困難度之問題,皆無法符合現今常規基因診斷之需要。如同結節性硬化症,目前本研究室亦已建立針對自體顯性多囊性腎臟病之基因檢測服務。

血友病( Haemophilia )

在嚴重性血友病病人的一生都會有反覆性出血的情況,特別是關節和肌肉裏面,且其它器宫或組織也很厲害。血友病(Haemophilia)可分成A型血友病及B型血友病,兩者皆為性聯隱性遺傳。A型血友病(Haemophilia A)是最普遍的遺傳性凝血因子的疾病(inherited coagulation disorder,約占80-85%,其在男性的發生率為1/5,000。是因為缺乏凝固因子Ⅷ(Coagulation factor c)或凝固因子功能不正常所引起的。凝固因子的基因是一個很大的基因,最近基因體定序表示也許更大,位於染色體X長臂(Xq28)的終端(telomeric end)。基因長度為186kbp;26exons,轉譯成一個含19個胺基酸的訊號胜肽(a signal peptide)及含2332個胺基酸(amino acid)的多胜肽鏈(polypeptide)。B型血友病(HaemophiliaB)其在男性的發生率為1/30,000,是因為缺乏因子Ⅸ(factor Ⅸ)或功能不正常所引起的,因子位於Xq27.1,含34kb8exons,F mRNA2.8kb

不論A型或B型血友病,攜帶血友病基因的女性有二分之一的機會傳給子女,即兒子有二分之一成為血友病患者,而二分之一的女兒將成為帶因者。帶因者大都無症狀,且血漿中凝固因子活性大都正常,通常只能用分子診斷來做檢測,以往利用linkage analysis來篩檢,linkage analysis雖然便宜,但受限在必須有家族史,即必須有病患檢體,另外還必須考慮重組(recombinant events)和gemline mutation等問題。而直接檢測基因序列(direct sequence),雖然敏感度高,但花費較高,且所須時間較長,若合併使用DHPLC做突變篩檢,不但敏感度可高達96.2%,且花費便宜,同時快速(圖六)。利用這些新近發展之基因診斷技術,將可以大幅提昇對於血友病之遺傳診斷品質(圖七八)

脊髓肌肉萎縮症( spinal muscular atrophy, SMA )

在造成小孩子死亡或殘障的許多遺傳性疾病中,脊髓肌肉萎縮症(Spinal Muscular Atrophy)算是最常見的病因之一,主要是因為脊髓中的前角細胞,也就是我們的運動神經細胞產生了退化的現象。這些運動神經細胞退化後,就造成了我們肢體、頭頸部及呼吸肌肉的無力及萎縮。臨床上則因發病的快慢不同而將其分為三型。第一型又稱為沃尼克-霍夫曼症(Werdnig-Hoffman disease),一般在六個月前發病。第二型又稱中間型,一般在一歲半前發病。第三型又稱為庫格勃-韋蘭德症(Kugelberg-Welander disease),約在一歲半後發病。不過這只是一個大概的區分法,因為有時候確實的發病年是不容易掌握的。

以第一型而言,約有半數的患者在出生時或出生後不久就會出現症狀,其他的則在出生後的幾個月內出現。其主要的症狀包括肌肉張力低下小孩看起來全身軟趴趴一幅有氣無力的樣子,躺在床上時則看起來像是一隻青蛙。哭聲小、吸奶無力、呼吸費力等現象也是常看到的特點。這種小孩大概沒有機會可以坐起來,也不可能走路,一般而言,在兩歲前就會因呼吸衰竭而死亡。

第二型的患者通常在第一年中慢慢的出現症狀,各種運動發育的指標變慢,肢體的無力相當廣泛,而且以靠身体的部分較明顯。這些小孩以後發育的情形就因人而異了。有些小孩可以坐起來,也有些小孩可以站或走,但隨著肌肉持續的萎縮,行走的能力也終將喪失。這些小孩有些在孩童期就會死亡,但是也有許多能活到成人。

至於第三型的患者,通常症狀比較輕,雖然定義上是一歲半後發病,但是大部分出現症狀約在五至十五歲之間。通常症狀由下肢逐漸地萎縮無力開始,患者會注意到上樓梯會出現困難,手臂也會逐漸無力。這種無力通常是漸進的,但進展的程度則因人而異,有些人在發病後三十年還能走路,也有些患者在二十歲前就需坐上輪椅。平均而言,患者在三十多歲時就需使用輪椅。

其實這三型的疾病都是在第五對染色體上同一段基因的病變所引起的,一個叫做運動神經元存活基因survival motor neuron gene的突變是造成疾病之原因。另外我們了解這個病是以自體隱性的方式來遺傳的,也就是說父母親都帶有一個不正常的基因,但是他們臨床上並不會表現出來。由於快速基因診斷技術之發展日漸蓬勃,目前本研究室已發展出一套針對脊髓肌肉萎縮症之快速檢驗方式,可以在短時間內有效率、經濟及準確地篩檢出重症患者及帶原者。相較於現行之方法,除了對於檢驗重症患者具有快速,準確及高敏感度之特性,對於帶因者而言,可進一步對於帶因者做快速準確之檢驗,也就是說,如果利用此一新檢驗方式,基於一般族群中之高帶原率(約2-3%),我們將可能可以利用於進行大規模之篩檢,如同唐氏症及海洋性貧血之檢驗一般,可提供於產前帶原檢驗,以降低可能悲劇之發生,更希望經由這樣之努力能一同對預防脊髓肌肉萎縮症之發生有所幫助。

神經纖維瘤( neurofibromas, NF )

神經纖維瘤是一種遺傳性的神經外胚層生成疾病,依照所侵犯的範圍分為第一型(周邊型)和第二型(中樞型)。神經纖維瘤第一型(簡稱NF-1 較為常見,這類疾病的發生率,大約是每4,000個新生兒中有一位。在遺傳上,約有一半的患者是屬於顯性遺傳;亦即,臺灣地區約有6,000NF-1的家庭。

NF-1的臨床特徵是,皮膚上常出現咖啡牛奶斑。一般NF-1的孩童,在出生時就出現咖啡牛奶斑。另外,在眼睛虹膜上,可能出現色素塊,稱為虹膜色素缺陷瘤(Lisch nodules)。患者於皮膚上,會長成如結節般的腫瘤,稱為皮膚神經纖維瘤(dermal neurofibromas)。叢狀神經纖維瘤(plexiform neurofibromas)則是大一點的神經纖維瘤,一般會長在皮下或靠近骨頭的區域。NF-1的合併症包括外貌變醜、脊椎側彎、學習障礙、較大的頭圍、雙側視神經膠質瘤、天生的骨骼缺陷、及高血壓(合併長有腎上腺腫瘤(pheochromocytoma))。

根據國外的研究NF-1是由一個叫做Neurofibromin的基因突變所導致,而這個基因其序列相當長,人類基因突變資料庫的統計,NF-1的突變有90%都是小的分子突變。我們已建立一套制式的NF-1基因的檢測方式,這些結果將對於了解中國裔NF-1的病人的基因型有所幫助。另外,根據這些患者已檢測出的突變資料,可供作其家人做發病前診斷以及產前診斷之重要參考。

QT節段延長症侯群(long QT syndrome)

QT節段是指心電圖中由QRS起點到T波終點的時間,它所代表的意義是心室心肌細胞再極化的時間。QT節段的延長,在臨床上常伴隨著R on T現象及torsades des pointes式的心室性心律不整,而這整個現象稱之為QT節段延長症侯群(long QT syndrome LQTS)。由於LQTS的臨床表現非常獨特,而且嚴重時可以致命,因此多年來一直是眾多學者致力研究的對象,而近來在分子生物技術的幫助下,人們對它的了解也有了突飛猛進的成長。在1991年,Keating等人發表了先天性long QT syndrome的致病基因位在人類第十一條染色體上,在此之後,陸續有其他的報告指出,有些家族的先天性long QT syndrome致病基因並不在第十一對染色體,後來的研究陸續在第七、三、四、二十一對染色體發現有致病基因,而且由進一步的分析,目前已有許多基因被確認,而這也就表示,long QT syndrome有異質性,雖然在臨床上的表現都很類似,但其實是不同的疾病。到目前為止,已被找到的LQTS的遺傳位址有六個,而其中有五個已找到其致病基因,在這五個已知的基因中,全部都是離子通道,而在這五個離子通道中,有四個是和鉀離子通道有關,分別是LQT1 LQT2 LQT5 LQT6

就如前文所述,先天性LQTS其實有多個不同的致病基因,因此是許多不同的疾病,但有著類似的臨床表現,因此在治療上也應考慮每個個體不同的基因缺陷。從前對先天性LQTS的治療大多採三種方法,分別是乙型交感神經阻斷劑,心律調節器及左側交感神經節的切除,以此三種方法作依序或混合式的治療。但現今我們已了解,先天性LQTS的致病基因與致病機轉可因case而異,理論上LQT1LQTS是因IKS 電流減少,病患常在sympathetic activation時發作,乙型交感神經阻斷劑是合理的治療選擇,而諸如LQT2LQT6,致病的原因是IKr 的減少,而病患的心室性心律不整常發生在心跳緩慢時,也因此理論上乙型交感神經阻斷劑不但效果不明或甚至有害,而植入心律調節器是合理的作法。至於LQT3的病患,其QT延長的原因是鈉離子通道不活化的缺陷,造成鈉離子的漏電流增加,而使QT延長,因此使用鈉離子通道阻斷劑是合理的治療方法。因此LQTS的治療已漸進入所謂基因導向」(gene specific)的治療,可對先天性LQTS提供更合理而更有效的療效。

杜顯型進行性肌肉萎縮症(Duchenne type)貝克型進行性肌肉萎縮症(Becker type)

杜顯型或貝克型進行性肌肉萎縮症是所有進行性肌肉萎縮症中最常見的一種,同時是進行較快的疾患,由於它是一種性聯隱性遺傳,因此大部份只有男孩罹患此症,而女孩子通常不發病但會帶有缺損的基因。一般發病的過程可簡述如下:男孩出生後大致正常發育,直至二至三歲左右,父母察覺小孩在走路、跑步或上下樓梯時與其它正常小孩不同,會經常性的跌倒,這種症狀會隨著年齡增長更加明顯,且程度愈加嚴重,由於骨盆肢端肌肉先受影響,因此走路像鴨子或鵝走路的樣子,左右搖擺,甚至由於腰部脊椎旁肌肉也受影響,造成病人脊椎前後彎曲,因此走路時小腹往前凸。在日常生活中,父母也可以觀察到小孩蹲下去拿東西或蹲坐廁所時無力起坐,必須依賴附近的支撐物協助,另外一個較明顯的現象,即是病患的後小腿肌會因纖維化及脂肪化而呈現假性肥大即功能差的肥大現象。對於尚未致病的男孩,有一種輕便的檢查可以提早測出男孩是否也將致病,那就是檢查者以手心壓住受測者的額頭,令孩童用力向前縮頭動作,目的在測驗其頸部收縮肌肉群,若孩童是初期症狀,將出現力量減弱的跡象,由於這群肌肉是最早致病的肌群。倘若病程繼續進展,其上肢的近端群肌肉也會波及,那時病童將出現舉手拿高物或梳頭髮的困難。由於病程的進展非良性,因此肌肉受損的程度會越加嚴重,致使病童肢肢體無法支撐自己的體重,進而造成各關節壓迫性變形,必須靠肢架輔助或輪椅代步,甚至癱瘓在床上。最後往往因呼吸肌群或心臟肌肉受波及,致使病童因呼吸困難或心臟停止跳動,提早結束年輕的生命。而貝克型進行性肌肉萎縮症,其發病年齡較晚,且臨床症狀較輕,大致病人無其它併發症,可以終老一生。

目前本研究室已建立基於DHPLC之方法以快速測定患者或帶有基因缺陷的親人,是否有基因去氧核糖核酸(DNA)的缺陷。

遺傳性大腸直腸癌症侯群

遺傳性的大腸直腸癌症侯群包括家族性多發腺瘤性息肉(Familial Adenomatous Polyposis, FAP)及遺傳性非息肉性大腸直腸癌(Hereditary Nonpolyposis Colorectal Cancer, HNPCC)。FAP約占大腸直腸癌患者的1-5%,而HNPCC則占了大約5-15%的比例。FAP的突變基因是APC adenomatous  polyposis coli),而HNPCC病人的基因突變多數發生於MSH2MLH1

大腸直腸癌在西方國家是第二常見的癌症。近年來在臺灣地區,大腸直腸癌的發生率也逐年增加,已取代胃癌而成為國人第三常見的癌症。對大腸直腸癌基因分析的了解,確實有其必要性及重要性。在近二十年中,對大腸直腸癌發生過程的一系列基因變化過程的了解,有很大的進步。這樣的了解是透過兩種獨立但又互相重覆的研究路徑而得到的,這包括了 (1) 對遺傳症侯群、家族性群聚大腸直腸癌的研究,及 (2) 對大腸癌致病機轉的分子遺傳檢測。家人患有大腸直腸癌,被認為是發生大腸直腸癌的危險因子之一。基因分析可用於早期診斷出帶有突變基因者,對疾病的診斷不再需要長時間的追蹤。也因為如此,早期診斷後的病人處理方式也可以有更好、更新的治療策略。帶有突變基因者,需早期開始追蹤腸鏡並縮短其時間間隔;甚至開始化學預防治療(Chemoprevention)。沒有帶著突變基因者,則可延長其追縱的間隔,以減少病人的痛苦及降低醫療成本。化學預防治療在近幾年來是一熱門討論的話題。化學預防性治療是因為於有關節炎的FAP病人使用sulindac時,發現這些病人的腺瘤數目及大小都有減少的情形。近幾年來,sulindacaspirin及選擇性cyclooxygense-2 (COX-2) 已被核准可用於大腸癌的化學預防治療,但使用的對象及時機則仍有待確認。考慮化學預防性治療的利弊得失,若能以基因分析法找出帶有突變基因者,再投予副作用低卻有效的藥物,應可將化學性預防治療之成效/危險比例提到最高。遺傳性的大腸直腸癌症侯群包括家族性多發腺瘤性息肉(Familial Adenomatous Polyposis, FAP)及遺傳性非息肉性大腸直腸癌(Hereditary Nonpolyposis Colorectal Cancer, HNPCC)。FAP約占大腸直腸癌患者的1-5%,而HNPCC則佔了大約5-15%的比例。

因為缺乏類似FAP病人的典型大腸內大量息肉的臨床症狀,HNPCC的診斷主要還是得靠家族史病史的詢問。傳統的Amsterdam’s定義包括了(1)家族中至少有3個人發生組織學確立的大腸直腸癌,其中一人是其他人的一等親,並排除FAP的可能(2)至少發病於連續兩子代(3)其中一人的大腸直腸癌診斷時年齡小於50歲。但此一定義郤未將腸道以外的癌症列入考慮,於是另有Bethesda定義,其中包含了典型的Amsterdam定義符合者之外,更將子宮內膜癌、卵巢癌、胃癌、肝膽系統及小腸癌、膀胱及腎、輸尿管癌也列入考慮,並將較年輕即發生癌症者(45歲)或小於40歲即發生大腸腺瘤者列入定義中。

對於分散性的大腸直腸癌來說,大部分的大腸直腸癌患者都是分散性的病例。但是統計資料顯示,這些所謂的分散性大腸直腸癌患者的一等親人,有23倍機會患有大腸直腸癌。造成這種危險度增加的基因至今尚未被確認,但有可能和食物、環境中的致癌物代謝相關。家族中發生大腸直腸癌的人數及其發病年齡對其他家人再發生癌症的危險度都有影響。舉例來說:家人中有2位一等親有大腸直腸癌者,比只有一位一等親有癌症者,發生癌症的危險度至少為2倍以上。又如:一等親發生大腸直腸癌者,若其發病年齡為55歲以上時,家人發生大腸直腸癌的危險度為一般人的2倍;但若其發病年齡為4555歲時,危險度為3倍;若發病年齡小於45歲,其危險度則增加至4倍。癌症發生在大腸任何位置,對家人的危險度都一樣,但直腸段的家族遺傳影響似乎比較小。在可能的致病基因未被確認之前,必須建議家人定期執行臨床篩檢(糞便潛血反應及內視鏡檢)。一旦有更多的家人發病,就須考慮列入FAPHNPCC的診斷,或加上基因分析以確立診斷。

結語

基於DNA突變分析儀其敏感度高,有效率且較不昂貴之優點,而且其具高度再現性之特性,更可輕易排除無害的多型異構點位存在之干擾,將其合併DNA序列分析運用於基因檢驗之臨床服務,可成為大規模篩檢未知突變點之有力工具。在一些先進國家,尤其是美國和德國,目前已有一些專門中心,已提供以DNA突變分析儀為技術平台之基因突變篩檢。在臺灣,臺大醫院基因醫學部直至目前已成功將DNA突變分析儀(DHPLC)此先進技術運用於前述之基因檢測之中,而能提供之基因檢驗項目,亦正隨著檢驗工作之不斷進行而累積增加(圖九、十、十一、十二)

總而言之,對於基因檢驗技術而言,新近發展出的DNA突變分析儀(DHPLC)乃是利用電腦輔助之自動化偵測來找出基因突變點,由於具備敏感度高、有效率、較不昂貴、且為自動化之優點,因此,DNA突變分析儀適合於臨床上做為單一疾病基因分析之第一線檢驗工具,如果偵測出異常,再以DNA直接序列分析做進一步解碼,以確認基因突變點,如此便可以兼顧效率,成本與準確度。目前於本院基因醫學部已領先建立全國經驗最豐富,利用DNA突變分析儀為平台之相關基因檢驗技術,以期能將基因分析標準化及普及化,而不是只停留於零星實驗室之研究工作,且更進一步地運用於臨床診斷、研究、諮詢與相關治療。

 

 

推薦讀物

1. Su YN et al: Rapid detection of β-globin gene mutations coupling heterodyplex and premer-extension analysis by DJPLC. Human Mutation 22:326-336, 2003.

2. Chien SC et al: Rapid prenatal diagnosis of X-linked chronic granulomatous disease using a denaturing high-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DHPLC) system. Prenat Diagn. 23:1092, 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