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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大真好玩_[信18] 戴著達爾文的眼鏡看傲慢與偏見
by 陳怡蓁, 2012-09-17 18:06, Views(675)

給臺大學生的電子信18

載著達爾文的眼鏡看傲慢與偏見

 

慢與偏見Pride and Prejudice),這部Jane Austen(珍·奧斯汀)完成於1797年的小說,最近又捲土重來,搬上銀幕,不知你看了沒有?

女主角Elizabeth BennetBeth)與男主角Mr. Darcy在小鎮的社交圈中,幾經波折,終成眷屬。貫穿本書頭尾有兩個主軸:第一是「結婚」,為了安全感、財富或愛情而結婚。書中Bennet太太終日急著設法把5個女兒,嫁給可以託付終身的男士。因為當時這是女人唯一可以獲得自由、社會地位以及生活水準的途徑。另一個主軸則是「社會階級」。Darcy初識Beth時,認為Beth的社會階級低他一等,因此拒而遠之。當年,較高社會階層的人相當自傲,看不起較低階層,不屑跟他們來往,遑論婚嫁。

Jane Austen所有的小說都有個明顯的主題:識人之明。Beth與他的姐妹們必須能夠辨認出符合他們需求的男人,否則將後悔終生。這本跨越時空的文學鉅著,最深層的故事到底是在講些什麼呢?

 

文學進化論

文學研究似乎從來沒有公認的方法學。學者多半套用一些既有的理論來解析小說裡的內涵。於是持佛洛伊德論(Freudianism)者努力從章節中尋找子女對父母的性幻想。馬克思主義者則致力尋找經濟和階級的衝突。近年來,有一派文學進化論(Literary Darwinism)的學者,開始戴著達爾文的眼鏡來解讀傲慢與偏見這些文學經典。這派學者認為:小說既然是人類行為的紀錄,其中必然包含最根本的人性(human nature)。在現代人的認知中,這就是物競天擇的進化論。於是,傲慢與偏見不過是一場mate choice的角力。各個參與者為了延續自己的基因,考量安全性、社會階級、生活水準種種因素,各懷鬼胎,各顯身手。Elizabeth BennetMr. Darcy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他們獲得了reproductive success,踏出了進化上的勝利的第一步。

荷馬的伊里亞德Iliad),可說是西方文學的濫觴。在文學進化論學者眼中,荷馬描述的每場征戰,都是源於生殖的考量(reproductive concern)。每次征戰總脫不了殺掉男性對手以及誘拐其妻妾。這反映出在配偶稀少的古社會中,力圖延續基因的努力。他們認為自荷馬以降,所有的文學著作都可以用進化論的觀點來解析。於是,奧塞羅Othello)可以歸類為男人的性嫉妒;Jane Austen的小說則是女性如何尋覓一位最佳配偶;包法利夫人Madame Bovary)敘述的是誘拐異性(adultery);灰姑娘》(Cinderella悲慘世界》(Les Misérables以及哈利波特》(Harry Potter則是:人對不是自己血緣的子女,會吝於照顧;馬克吐溫的頑童歷險記The Adventures of Huckleberry Finn)則是男性為了達到較高社會階級的角力。

 

平常心看待

這派新理論,當然引起不少反彈與批評,有人甚至冠以法西斯或納粹的帽子。不過,最近學界已經較能以平常心看待。德州A&M大學的英文系開設了有史以來第一個文學進化論討論課。

生物學文學研究傳統上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回事。其實兩者有很多地方可以相輔相成。最近有二本文學評論書籍問世:Madame Bovary's Ovaries包法利夫人的卵巢)以及Literary Animals(文學動物)。逗趣的書名正反映出這個趨勢。

同學們,下次讀小說時,不妨試著戴上達爾文的眼鏡,也許會別有一番體會也說不定。